寵物臨終前會有什麼徵兆？最後告別、迴光返照與終末清明完整解析

「為什麼牠走前一個小時突然變得很有精神，會吃會玩，我以為牠好了？」

「牠在最後一天，去把家人都找一遍才回到牠的位置睡著⋯⋯」

「我們的貓不見了三天，後來在屋外角落發現牠的屍體。」

這些經驗很多毛爸媽都遇過，但沒人解釋為什麼。

2023 年 3 月，Rupert Sheldrake 等三位學者在《Journal of Scientific Exploration》發表論文〈Experiences of Dying Animals: Parallels with End-of-Life Experiences in Humans〉，首次系統整理動物臨終行為，並對照人類臨終經驗。

論文整理了 114 個案例，分成 8 個行為類型。本文逐一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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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方法與案例來源

學者透過 Sheldrake 個人網站、YouTube 影片、美國 Coast to Coast AM 廣播等管道公開徵集寵物臨終行為的案例報告。150 個收到的回覆中，114 個能明確分類，53 個有完整描述被列入論文正文（其餘 71 個列為補充資料）。

論文 lead author Rupert Sheldrake 是劍橋大學生物化學博士、皇家學會會士，著有 Dogs That Know When Their Owners Are Coming Home 等書，是動物意識研究的長期倡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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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8 大臨終行為類型

類型	案例數	中文
Last goodbyes	53	最後告別
Last visits	6	最後拜訪
The last rally	28	迴光返照
Retreating into solitude	10	退避獨處
Unusual premonitions of death	5	異常死亡預感
Somatic surprises	2	身體驚奇
Terminal lucidity	7	終末清明
Near-death visions?	3	可能的瀕死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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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最後告別（Last Goodbyes）— 53 個案例

最常見的類型。本來虛弱不食、無法移動的寵物，在臨終前突然起身，逐一去找每個家人道別，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死去。

案例：21 歲老貓的告別

我們的貓活到難以置信的 21 歲，突然生病。那是星期天傍晚，全家人各自在屋裡不同地方。

她做了她平生未做過的事——逐個來到我們每個人面前，輕輕用頭蹭我們的腿，溫柔地抬頭看我們，輕聲喵了一聲，然後走開。

「她以前是個非常愛叫、非常深情的貓，但那一刻她走開的方式，讓我至今記得那種深沉的感覺。」

當晚我們發現她安靜地走了，像睡著一樣。

全家四個人——我先生、我和兩個孩子——後來分享各自看到的場景，發現她用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跟每個人告別。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44

案例：Staffordshire 鬥牛犬 Petie

我們的 Staffordshire 鬥牛犬 Petie 病危。 走前一個小時，牠去找家裡每個人，跟每個人單獨相處片刻——這是牠平常從不做的事。

牠看起來比生病那段時間有活力得多。每個人都被陪伴後，牠下樓回到自己的床，安詳地走了。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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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最後拜訪（Last Visits）— 6 個案例

寵物穿越距離去拜訪生前的主人或好友，然後回到當下的家死去。這比「最後告別」更稀有也更難解釋。

案例：Bobby 的最後一程

我朋友 G 養的狗 Bobby，後來被鄰居「誘拐」到了她家。 多年後一個晚上，Bobby 突然出現在 G 的家門口。Bobby 凝視著舊主 G。 G 問牠要不要吃東西，Bobby 表示「不要」。 然後，Bobby 轉身走回「誘拐者」的家——當天死了。

— Sheldrake et al., 2023, pp. 45–46

學者指出，這類「psi-trailing」（PSI-跨越追蹤）案例在動物研究中已記錄半世紀（Rhine & Feather, 1962, Journal of Parapsychology），但發生在臨終的特別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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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迴光返照（The Last Rally）— 28 個案例

在生死前 24 小時內，虛弱不食的寵物突然恢復活力：會吃、會玩、會走路，看似康復。然後不久就走了。

論文中一位獸醫的觀察：

我從業以來，「最後爆發」在狗身上並不罕見。 我已經多次按了人家的門鈴去做安樂死，結果一隻活蹦亂跳、汪汪叫的狗來迎接我。 我問飼主：「你說要安樂死的那隻狗在哪裡？」 他們說：「就是牠。」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46

案例：Princess Lavender（11 歲心衰竭）

Princess Lavender 是我的寶貝 11 年。她有充血性心衰竭 8 個月。

3 月 4 日凌晨我陪她，她呼吸極不穩、無法自己站立。我打電話給獸醫安排 10:30 安樂死。

我下班回家時，她就像年輕的時候——跑來跑去、跳躍、給我親親、活力滿滿。

我們去獸醫那裡，醫生看了她說：「她現在狀況太好了，今天不會做這個處置。」 我們決定按原計畫去度假（提前訂好的）。

她開心地走完那 4 小時車程，到了度假屋還跳下車奔跑、探索新環境、吃東西、玩球。

晚上 7 點，我看她呼吸不穩。我抱著她 5 分鐘，告訴她我們有多愛她、可以放心走了。 她親了我一下，吐出最後一口氣。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46

跟漢傳佛教「迴光返照」的關聯

「迴光返照」這個詞在漢傳佛教臨終關懷與華人民間觀察中早已存在——指生命最後階段的短暫清明、回神、看似好轉。

Sheldrake 等學者（2023, p. 56）明確指出：「迴光返照在中文語境中早有記載⋯⋯這是跨文化共同觀察到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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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退避獨處（Retreating into Solitude）— 10 個案例

很多毛爸媽自責：「為什麼牠不讓我陪牠走？」研究顯示這是動物界普遍行為。

案例：Pepi 的選擇

我們的 Pepi 是隻 Collie 與 Labrador 混血。15 歲那年牠被診斷出肝腫瘤，但仍喜歡跟我們去森林。

牠最後那天，突然像年輕時那樣有活力——汪汪叫、眼睛發亮，連抬腳尿尿都恢復原本的瀟灑。

我轉頭量樹高，再回頭就看不見 Pepi。

我們找了整個森林直到天黑。第二天朋友帶兩隻搜救犬來——也找不到。

後來我們遇到附近農場的老人，他說：

「你不會找到牠的。牠會自己找好地方藏起來。 我以前有兩隻牧羊犬也是這樣自己離開的。第三隻我抓住了把牠關在穀倉，第二天早上我發現牠死在那裡。 我真希望當時我讓牠去做牠本能要做的事。」

— Sheldrake et al., 2023, pp. 50–51

學者引述自然觀察家 William Long（1919/2005, p. 88）：

「每一隻受傷的鳥獸都本能地尋求獨處與安靜，在傷口癒合期間。」

對毛爸媽的意義

如果你的貓狗最後選擇躲起來、不見了——請不要自責。這可能是牠出於本能或保護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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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異常死亡預感（Unusual Premonitions of Death）— 5 個案例

寵物似乎能預感即將降臨的死亡，包括非疾病引起的死亡。

案例：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羊群

1944 年，我祖父在比利時 Houffalize 收留了一個剛去世老人的羊群，把牠們放在花園的玻璃溫室裡。

過了幾天某個夜晚，所有羊整夜大聲咩咩叫——8 個小孩（包括我母親）完全睡不著。

第二天清晨，一顆炸彈擊中溫室，炸死了所有羊。

「我母親一輩子都記得這件事。」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51（Houffalize 在 1944 年 12 月確實遭受了密集轟炸）

案例：實驗室老鼠的覺察

我女兒在加州大學做癌症研究，她的工作之一是把實驗鼠送去處置（sacrifice）。 她注意到一個規律性現象：

要被處置那天，老鼠會集體聚集在籠子角落，頭朝中心圍成一圈，發出尖叫和警戒聲——這跟一般稱重日完全不同。

「媽，牠們知道。不知怎麼的，牠們知道。」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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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終末清明（Terminal Lucidity）— 7 個案例

這是最深刻的類型之一。昏迷、無反應的動物突然恢復清醒、與飼主有眼神交流，似乎有意識地告別，然後不久死去。

案例：Yorkshire Terrier

我們有隻 Yorkshire Terrier，特別是我妹妹很疼牠。最後幾天牠虛弱到幾乎動不了。 那晚牠進入完全無反應的狀態，呼吸改變，全身癱軟，似乎完全感覺不到我們。

我妹妹抱著牠哭了很久。然後突然——

狗整個身體和頭抬起來，彷彿沒事一樣，直直地看著我妹妹的臉幾秒鐘——然後頭垂下，死了。

那瞬間從幾小時的瀕死狀態到完全清醒，再到走完——只有幾秒鐘。

— Sheldrake et al., 2023, p. 52

終末清明的學術背景

「終末清明」（terminal lucidity）這個術語由 Michael Nahm 等學者提出，整理了大量人類個案（Nahm et al., 2012, Archives of Gerontology and Geriatrics, 55, 138–142）。

代表性研究：

• 一名生來聾啞的男子在臨終前講出生平第一句清晰的話（Schubert, 1808）
• 重度脊柱融合的老婦人臨終前抬頭望向窗外（多年沒能做到）
• 失語症患者臨終前清楚地表達告別

漢傳佛教傳統中的「迴光返照」就是涵蓋這個現象的本土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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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可能的瀕死視覺（Near-Death Visions?）— 3 個案例

最難以驗證但最動人的類型。動物臨終前眼神追隨某個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似乎在「看見」什麼。

案例：Snowy（神經精神科醫師 Vernon Neppe 紀錄）

Snowy 在 2004 年 6 月 30 日過世。她從中午開始陷入深度昏迷。

傍晚 7 點，Snowy 突然坐起，眼睛非常專注地追隨某個我們看不到的東西，頭微微擺動。 如果狗會微笑，她正在微笑。 她散發出一種幸福感，搖了幾下尾巴，然後又倒下進入昏迷。

全家四人都目擊了這一幕。我和女兒幾乎同時驚呼：「她剛剛看到了什麼？」

當晚 11:45，Snowy 走了。

— Sheldrake et al., 2023, pp. 53–54（亦於 pet-near-death-experiences 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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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對毛爸媽的具體陪伴指南

整合 Sheldrake et al. (2023) 的觀察與漢傳佛教安寧照護傳統：

1. 認出最後告別的徵兆

如果你的寵物本來無力，突然挺起來逐一找家人「打招呼」——這可能是最後告別。給牠空間，靜靜陪著。

2. 尊重退避獨處的選擇

如果牠躲起來了，不要自責。這可能是牠的本能或溫柔。盡力找，但找不到也不是你的失職。

3. 把握迴光返照但不誤判

突然好起來吃喝玩——珍惜這幾小時，不要誤認為康復。記得拍照、撫摸、說想說的話。

4. 在終末清明時與牠對話

當牠突然清醒、有眼神交流時，牠可能能聽見你說的話。說：「謝謝你陪我這麼多年」「你可以安心走，我會好好的」。

5. 身後抄經迴向

走後，可以開始為牠抄經迴向。漢傳佛教的中陰身觀念認為前 7-49 天的祝福對牠最有意義，這跟西方研究的 ADC 時間分佈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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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科學與佛法的交會點

Sheldrake et al. (2023) 在論文結語寫道：

「我們的研究只是這個領域的開端。希望它能促進對動物生命終端體驗的更多研究，並讓我們對動物——無論是寵物、農場動物、野生動物——的內在生命有更深的尊重，從而以更體貼的方式對待牠們。」

這個結論跟漢傳佛教的「眾生平等」「畜生道亦能成佛」（《無量壽經》）在精神上完全一致。

科學在記錄、佛法在指引。對哀傷中的毛爸媽來說，兩個傳統都告訴你：你經歷的是真實的，你的愛是有去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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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本系列）

• 第 1 篇：寵物會經歷瀕死經驗嗎？維吉尼亞大學瀕死研究的個案紀錄（Greyson, 2023）
• 第 2 篇：442 個寵物往生後溝通案例研究（Matlock et al., 2024）
• 第 4 篇：從現代研究到漢傳佛法：陪伴寵物走完最後旅程的完整指南
• 旗艦：寵物往生咒怎麼念？迴向給毛小孩的完整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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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參考文獻

• Sheldrake, R., Smart, P., & Nahm, M. (2023). Experiences of dying animals: Parallels with end-of-life experiences in humans. Journal of Scientific Exploration, 37(1), 42–58. https://doi.org/10.31275/20222773
• Nahm, M., Greyson, B., Kelly, E. W., & Haraldsson, E. (2012). Terminal lucidity: A review and a case collection. Archives of Gerontology and Geriatrics, 55, 138–142.
• Nahm, M. (2012). Wenn die Dunkelheit ein Ende findet: Terminale Geistesklarheit und andere Phänomene in Todesnähe. Crotona.
• Rhine, J. B., & Feather, S. (1962). The study of cases of "psi-trailing" in animals. Journal of Parapsychology, 16(1), 1–22.
• Long, W. J. (2005). How Animals Talk (Republ.; orig. 1919). Dover.
• Schubert, G. H. (1808). Ansichten von der Nachtseite der Naturwissenschaft. Arnoldische Buchhandlung.
• Callanan, M., & Kelley, P. (1992). Final Gifts. Hodder & Stoughton.

漢傳佛教傳統：

• 「迴光返照」：華人民間與佛教安寧傳統的本土術語
• 《地藏菩薩本願經》第七品〈利益存亡品〉— 臨終照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