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度波罗蜜是什么？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的白话解释与日常练习

「六度是哪六个？跟五戒、八正道是同一套东西吗？」

「『波罗蜜』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般上班族，六度离我会不会太远？」

六度，全名六波罗蜜，是大乘佛教把菩萨的修行整理成的六个项目：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它不是六条戒律，而是六种可以天天练的能力。这篇文章依《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与《大智度论》的原文，用白话说明每一度在练什么、为什么叫「到彼岸」、六度彼此怎么接起来，最后给一张在家人可以直接开始的一周练习表。经文引文都附 CBETA 出处，可以自己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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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是哪六个？一张表看懂

鸠摩罗什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一，用一句话给每一度一个标准（CBETA T08n0223，p.218c22–219a04）：

「以无所舍法应具足檀那波罗蜜，施者、受者及财物不可得故；罪不罪不可得故，应具足尸罗波罗蜜；心不动故，应具足羼提波罗蜜；身心精进不懈怠故，应具足毘梨耶波罗蜜；不乱不味故，应具足禅那波罗蜜；于一切法不着故，应具足般若波罗蜜。」

把它摊开成表：

六度	梵语音译（经文用字）	经文的标准	白话：在练什么	对治的毛病（编辑整理）
布施	檀那（dāna）	施者、受者及财物不可得	给得出去，给了不挂心	悭贪
持戒	尸罗（śīla）	罪不罪不可得	不伤害，也不自鸣清高	放逸
忍辱	羼提（kṣānti）	心不动	被激怒时不被瞋心带走	瞋恚
精进	毘梨耶（vīrya）	身心精进不懈怠	持续，不三天打鱼	懈怠
禅定	禅那（dhyāna）	不乱不味	心不散乱，也不贪着定境	散乱
般若	般若（prajñā）	于一切法不着	看清实相，不执着	无明

最后一栏是阅读辅助，帮你记住每一度针对什么；经文本身只给了标准，没有这样对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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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蜜」是什么意思？

波罗蜜是梵语 pāramitā 的音译。《大智度论》卷十二解释得很直接（CBETA T25n1509，p.145a16–18）：

「波罗，秦言彼岸；蜜，秦言到。」「譬如渡河未到而还，名为不到彼岸。」

所以六波罗蜜的意思是「六种到彼岸的方法」：从烦恼这一岸，渡到解脱那一岸。重点在「到」。布施一次、忍一次，是善行；布施到不再悭贪、忍到不再起瞋，才叫波罗蜜。论中接着举舍利弗的故事：他行菩萨道时有人向他索取眼睛，他挖眼布施，对方却嫌弃丢弃，舍利弗因此退失了度众生的大心，论主用这个故事说明「渡河未到而还」。

比鸠摩罗什更早，三国时代吴国的康僧会译出《六度集经》（CBETA T03n0152），把六度译作「六度无极」，第一章就叫「布施度无极章」。「度无极」三个字，也是在说同一件事：渡到没有边际的那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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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逐一白话解释

一、布施：给得出去

《大智度论》卷十一这样定义布施（p.140c16–19）：

「檀名布施。心相应善思，是名为檀。……有信、有福田、有财物，三事和合时，心生舍法，能破悭贪，是名为檀。」

关键字是「舍」与「破悭贪」。布施练的不是慷慨的形象，而是那个「放得开手」的心。

布施不只给钱。论中分成财施与法施，并引佛说「二施之中，法施为胜」（p.144c08–13）：把正确的道理、有用的知识分享出去，也是布施。论持戒时又说「一切众生皆畏于死，持戒不害，是则无畏施」（卷十四，p.162b24–25）：让人在你面前不必害怕，同样是布施。

在家人最常接触的布施形式是供养与捐助，供养的意义与做法见佛教供养指南。经文的标准「施者、受者及财物不可得」，是提醒布施之后不要一直记着「我给了谁多少」；想了解布施之后怎么回向，见回向的原理与正确方法。

二、持戒：不伤害

《大智度论》卷十三（p.153b09–10）：

「尸罗，秦言性善。好行善道，不自放逸，是名尸罗。或受戒行善，或不受戒行善，皆名尸罗。」

这句话对初学者很重要：没有正式受戒，只要愿意不伤害、不放逸，也算在持戒的范围内。在家人的持戒内容，具体就是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药师佛的十二大愿中，第五愿专门讲戒：「若有无量无边有情，于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不缺戒，具三聚戒。设有毁犯，闻我名已，还得清净，不堕恶趣。」（《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CBETA T14n0450，p.405a21–24）持戒会破，破了可以忏悔重来，这是经典本身就预留的空间。药师法门与这一愿的说明，见药师经完整指南；农历九月三十日的药师佛圣诞也常有人以受持八关斋戒或重新检视五戒来纪念。

三、忍辱：心不动

《大智度论》卷十四（p.164b02–08）：

「羼提，秦言忍辱。忍辱有二种：生忍、法忍。菩萨行生忍，得无量福德；行法忍，得无量智慧。」 「菩萨若遇恶口骂詈，若刀杖所加，思惟知罪、福业因缘诸法，内、外毕竟空，无我、无我所……力虽能报，不生恶心。」

生忍是面对「人」：被骂、被伤害时，有能力反击却不起恶心。法忍是面对「道理」：接受无常、接受事情不照自己的意思走。

忍辱最常被误解成「什么都吞下去」。经文讲的是「不生恶心」，不是不处理。遇到暴力、诈骗或侵害，报警、求助、离开现场都是正当处理，和忍辱并不冲突；忍辱练的是处理的时候，心不被瞋恨绑架。

四、精进：不懈怠

《大智度论》卷十五开头就说「毘梨耶，秦言精进」（p.172a19），接着提出一个问题：既然「精进是一切善法本」，为什么不排第一，而排第四？论主的回答是，前三度先把方向与基础立起来，精进才有可以持续的对象。

精进不是拚命，是「身心精进不懈怠」：固定时间、固定份量、不中断。对在家人来说，每天十分钟的功课，胜过一个月一次的三小时。怎么排一张做得到的功课表，见在家修行怎么做。

五、禅定：不乱不味

《大智度论》卷十七（p.185b16）：

「禅，秦言思惟修。」

经文对禅定的标准是「不乱不味」：心不散乱，也不贪着定境的舒服。后半句常被忽略，很多人静坐是为了追求平静的感觉，一旦追求，就落在「味」里了。

打坐是最常见的方法，但不是唯一的方法。抄经、念佛、经行，都是把心收在一件事上的练习；三种方式各适合什么人，见冥想、抄经、念佛三种静心方法比较。八正道里的正念、正定，讲的也是这一度；见八正道白话解释。

六、般若：看清实相

《大智度论》卷十八（p.190a16–18）：

「诸菩萨从初发心求一切种智，于其中间，知诸法实相慧，是般若波罗蜜。」

般若常被翻成「智慧」，但它不是聪明或知识多，而是「知诸法实相」的能力：看清一切现象都是因缘和合、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所以不执着。经文的标准「于一切法不着」，就是这个意思。

汉地最常读的两部般若经典，就是 260 字的心经与五千多字的金刚经。心经的「照见五蕴皆空」、金刚经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都是般若的直接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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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之间怎么接起来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的那段原文有一个前提：菩萨是「以不住法住般若波罗蜜中」去具足前五度。也就是说，般若不是排在最后才练的一度，而是贯穿前五度的眼睛：布施时不执着施者受者、持戒时不执着罪与不罪、禅定时不贪着定境，都是般若在运作。

《大智度论》卷十四也逐一说明前一度如何生出后一度，例如持戒生精进（p.162c21–24）：

「持戒之人除去放逸，自力懃修，习无上法，舍世间乐，入于善道，志求涅槃，以度一切，大心不懈，以求佛为本，是为持戒能生精进。」

所以六度不是六个平行的科目，而是一条会互相推动的路：舍得，才守得住；守得住，才持续得了；持续，心才定得下来；定下来，才看得清。

六度、五戒、八正道怎么对照

六度	在家人的对应实践	八正道中的对应（阅读辅助）
布施	供养、捐助、分享知识、让人安心	正业、正命
持戒	五戒	正语、正业、正命
忍辱	不被瞋心带走	正思惟
精进	固定功课	正精进
禅定	静坐、抄经、念佛、经行	正念、正定
般若	读心经、金刚经，观察执着	正见、正思惟

这张表是帮助理解的对照，不是经典的逐条等同。五戒属于六度中持戒的内容；八正道是佛陀初转法轮所说、通于各乘的修行道路；六度是大乘经论整理的菩萨行总纲。三者讲的是同一条路的不同切面，见四圣谛与八正道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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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人怎么开始：一周六度练习

以下是本站编辑整理的练习表，不是任何道场的仪轨。每天只挑一度、只做一件小事，做完就好。

星期	这一度	今天只做这一件事
一	布施	做一件不求回报的给予：让座、分享一段有用的信息、请同事喝杯饮料，给完不再提起
二	持戒	选五戒中的一条，整天守住；例如今天不说任何为自己开脱的谎
三	忍辱	被激怒的那一刻，先数三个呼吸再回应
四	精进	把功课（抄经、念佛或静坐）做在固定的时间，哪怕只有五分钟
五	禅定	十分钟只做一件事：抄一段经、念一串佛号或静坐，手机放到另一个房间
六	般若	读一遍心经，问自己：我现在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它是固定不变的吗？
日	回向	把这一周的练习回向给家人与一切众生，回向文见回向文范例大全

做不到的那天不用补，下周再来。精进的意思是持续，不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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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六度是哪六个？

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合称六波罗蜜。《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一给每一度一句标准：施者、受者及财物不可得；罪不罪不可得；心不动；身心精进不懈怠；不乱不味；于一切法不着。

「波罗蜜」是什么意思？

梵语 pāramitā 的音译。《大智度论》卷十二解释「波罗」是彼岸、「蜜」是到，合起来是「到彼岸」；三国时代康僧会译的《六度集经》则译作「度无极」。意思是这六种练习不只是做好事，而是要做到能把人从烦恼这一岸送到解脱那一岸。

六度和五戒、八正道有什么不同？

五戒是在家人的基本行为规范，属于六度中「持戒」的内容；八正道是佛陀初转法轮所说的修行道路；六度是大乘经典整理的菩萨修行总纲。三者不冲突。阅读上可以把持戒对照正语、正业、正命，禅定对照正念、正定，般若对照正见、正思惟，但这是理解辅助，不是经典的逐条等同。

没有钱可以布施吗？

可以。《大智度论》把布施分成财施与法施，并引佛说「二施之中，法施为胜」；论持戒时又说「一切众生皆畏于死，持戒不害，是则无畏施」。分享正确的知识、让人安心，都在布施的范围内。

忍辱是不是什么都要忍？

不是。《大智度论》说忍辱分生忍与法忍：面对人的伤害时「力虽能报，不生恶心」是生忍，能接受道理与无常是法忍。忍辱练的是不被瞋心带走，不等于纵容伤害或放弃正当处理；遇到暴力或侵害，仍应求助与保护自己。

禅定一定要打坐吗？

不一定。《大智度论》解释「禅」是「思惟修」，《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对禅定的标准是「不乱不味」。打坐是最常见的方法，抄经、念佛、经行也是训练心不散乱的方式；想比较几种方法的差别，见本站的静心方法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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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度开始就好

六度听起来很大，但每一度都有一个今天就能做的最小版本。如果不知道从哪一度开始，从般若的入口开始最容易：读一遍心经。

打开时时抄经抄一遍心经，抄完合十，把这份专注回向出去。布施、精进、禅定、般若，一次就练到了四度。

立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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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与更新方式

• 经典：《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一，CBETA T08n0223（p.218c22–219a04，六波罗蜜的标准与「以不住法住般若波罗蜜中」）；《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CBETA T14n0450（p.405a21–24，第五大愿）；《六度集经》卷一，CBETA T03n0152（吴康僧会译，「布施度无极章第一」）。
• 论典：《大智度论》龙树造、鸠摩罗什译，CBETA T25n1509 卷十一（p.140c16–19 檀的定义；p.144c08–13 财施法施）、卷十二（p.145a16–21 波罗蜜释名与舍利弗事）、卷十三（p.153b09–10 尸罗）、卷十四（p.162b24–25 无畏施；p.162c21–24 持戒生精进；p.164b02–08 羼提）、卷十五（p.172a19–20 精进）、卷十七（p.185b16 禅）、卷十八（p.190a16–18 般若）。
• 对治表、六度与五戒八正道对照表、一周练习为本站编辑整理，属阅读辅助，不是经典逐条等同，也不是任何道场的仪轨。各传承对六度的开合（如十波罗蜜）与次第另有说法，本文以汉传通行的六度为范围。